我也有流泪的时候

聂广军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其实男儿的泪在更多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伤心而流淌，只有女人的泪才是在伤心时流出，这也算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之一。如果一个男人不是这样怎么办？很简单，那他就不是一个男人！某虽不才，但也算在男人之列，曾经也流过伤心的泪水。那是在经历个人生活失败后的冬天，某天夜深人静，寒气逼人，面对孤灯空屋，不禁思绪万千，百感交加，深恨生活戏弄了我，痛悔没有把握机会以至于到如此地步，于是以棉被蒙头号啕大哭，哭累了便昏昏睡去，可是当早晨起来，洗净泪痕后又迎着朝阳昂首阔步走出门，去迎接新一天的挑战。往事不堪回首，心被女人所伤已是伤痕累累，也恨自己儿女情长，缺少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可又一想也不很丢人，无情未必真豪杰，昔日项羽也是一代英雄，生死关头也是牵肠挂肚放不下虞姬；爱美人不要江山之男人更是层出不穷。不管怎样，男儿伤心之泪在一生中不是很多，倒是豪气之泪常常似乎为男人专利。豪气之泪不是因为触动心痛之处而引发出的泪水，而是此情此景产生内心的共鸣、震撼、敬佩、感叹之情感，泪水由然而下。这时的男人会感到热血沸腾，充满活力，有一种奋发向上渴望，有一种愿为事业、理想献身的企盼，这种泪水绝不是顾影自怜柔弱无助的乞求，而是从炽热的心底喷出的岩浆。
    如果通过更形象地贴近生活的例子，那就是在电视机前男女流泪之区别。我看到不少的女人被浅薄的港台或国内一些思想缺乏内涵，拍摄和演技十分拙劣的言情电视剧揉搓得死去活来，真可谓痛哭流涕，泪如泉涌，每到此时我的感觉只是无聊得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用“哭笑不得”来形容真是再恰当不过了。无论是生活的悲剧还是爱情的悲剧都打动不了我，我似乎是如此地吝惜眼泪。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很多的时候我在电视机前和看书看报的时候经常热泪盈眶，究其原因和内容，在许多人的眼里都是无足轻重，不至于达到让人流泪的程度。不仅仅别人说我，有时我自己对自己也不十分理解，为什么总是同别人不一样。我流泪的时候所看到的即非令人心碎的悲剧，也非催人泪下的男女爱情缠绵之戏，情节再简单平淡不过了。流泪的时候没有一点悲伤、担忧、痛苦、怜悯的情感，相反心中涌动着一股激流，裹挟着自豪、骄傲、振奋、钦佩扩散到全身每一个角落，进而化作无穷的力量，也就在此时此刻我才能客观地审视自我，心甘情愿地承认自身的缺陷，领悟和感受到人生中最高尚、最珍贵的情操，确切地说，我流泪简直是在享受，是在学习，是在修炼。说了这么多，也许有人会问，究竟是什么引出这样特殊的眼泪？太多了，仅仅举几个贴近生活容易理解的例子吧！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部前苏联的文学作品我在14岁时就已读了多遍，书中的经典格言不仅熟记在心，也在我人生道路上起到重要的指导作用。小时候看书时候流泪，一把年纪已经到了不惑之年，看这部电视剧时照流不误，而且保尔·柯察金给我的震撼强度并未随年龄变化，人生事故的体验增加而有所减弱。有人也许会说，你们这代人就是受黄继光、邱少云、董存瑞、江姐这些中国英雄，和保尔、舒拉等前苏联英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自然会产生共鸣，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你们知道吗，我也为雍正皇帝流泪。按常理雍正皇帝是一位封建社会的君王，与我们正统的政治教育格格不入，与前面提到的中外英雄也不可相提并论，但是我却认为可入英雄之列，是另类英雄，特殊英雄。不是吗？康熙盛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吏治腐败，内忧外患，而雍正皇帝励精图治、刷新吏治、推行新政（相当于现在的改革）、挑战特权，才后续了乾隆盛世，自己却落下了千古骂名。然而最受益的是亿兆百姓，减轻了税负，没有了战乱，安居乐业，谁能说雍正皇帝不是英雄？谁能说这不是奉献？我看比苏武、霍去病、关云长、岳飞、文天祥、林则徐这些英雄要伟大，至于霍元甲、黄飞鸿、令弧冲这些杜撰的英雄简直不值一提。我还为先烈流泪、为戍边的军人流泪（我也曾是军人），为以前的知青流泪（我也曾是知青），为科学家流泪，为教师流泪，为雷锋精神流泪……。
    我总是为男人流泪，为这些男人的气魄、刚毅、执著和献身精神流泪，希望我也成为他们，尽管这不可能。不是为了自我是他们共同特点，堪称推动社会和历史前进的脊梁，他们操的是君子之仁，而不是妇人之仁（并非歧视妇女）。他们是高山，他们是大海，他们是天空，他们是无垠的宇宙。追星族眼里的明星、歌星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土丘，一滩积水，一片井口大小的天，充其量也只是无数英雄用脊梁撑起的坚固大厦上的一点装饰涂料而已。卿卿我我的爱情题材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撒娇罢了，怎能为他（她）们浪费宝贵的时间和泪水？
    那些历史上的和现代的英雄，社会的脊梁，我永远敬佩他们，永远被他们所感动，也永远以他们为榜样，我的眼泪只属于他们。

2002年3月21日23点整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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